对于一个工程师来说,最反人类的事情大概就是先行动,再画地图。
以前我处理情绪的方法一直很好用。
我会问自己:
我到底想要什么?
得到以后会快乐吗?
这种快乐能持续多久?
为了得到它需要付出什么成本?
值不值得?
通常想到这里,情绪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因为大多数欲望都能被拆解。
想买的东西,买到以后也不过如此。
想证明的事情,证明以后也不过如此。
很多执念最后都能被还原成一道成本收益题,我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自己走到今天。
关于Z,我也是这么干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时候强行逼自己思考,用逻辑解决这个问题,说不定能让自己好受点。
想被他操吗?还行。
想接吻吗?有点。
想长期在一起吗?似乎也没有强烈到非要不可。
按理说分析到这里应该已经下头了。
可最后剩下的东西很奇怪。
既不是欲望,也不是占有欲。
只是想和他贴贴。
想一起喝酒,一起散步,一起看点什么。
想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
这种感觉我没法形容。
得到它大概也不会让我特别快乐。
我只会平静下来。
于是我开始问自己另一个问题。
如果最终没有结果,那么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如果会争吵,会失望,会分开,脑子里排练的十几种表白场景还有什么意义?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一直都在试图给事情分类。
值得和不值得。
成功和失败。
得到和失去。
开始和结束。
可有些东西好像天生就不属于这些分类。
它不一定会变成爱情。
不一定会有未来。
甚至不一定会有答案。
它只是发生了。
而我恰好遇见了。
理性分析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阻止发生。
所以我现在也不太想继续计算了。
有些路可能确实只能先走上去。
至于地图会把人带到哪里,以后再看。
不过至少今晚是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