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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leoleo retweeted
mihuaya520
爱爱完之后的贤者时间里,爸爸把狗掰开困住牢牢压在身下,开始肆意揉阴蒂,想躲躲不开,体位锁死,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动弹不得,拼命哀求也无济于事,强制高潮实在是太折磨了,怕怕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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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_Marici
Replying to @onijiang00
政治冷漠,其实是自我阉割,最后成为肥料。 当你体感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比如英国,被穆斯林和移民窃国,投票都投不回来了。 任何国家都是这样,修宪,经济萧条,现在送外卖、开滴滴,一天只有100多,最后你在角落饿死,全是冷漠兑现的报应。 做官也是,做狗都不可能永远赌对,错时即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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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_hakumai
友人を名探偵にした あと死体役もやっ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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ふみ retweeted
mandalapaint
マイティーって、超健康優良児です!みたいな役から絶賛病みまくりな役のギャップすごいよね 焼肉うめ〜!なイメージの人が、ぼくはあなたが接吻した死体にすら嫉妬したんだ、と同じ人って本当どうなってるん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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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Xue98
人工智能,人类的救星?(下) 二战后,美国接管世界,更以全球化的形式把这种人权大范围大幅度地进行了推广。但是结果却是很大程度上和期望相背离的。所谓升米恩,斗米仇不外如是。共产主义思想,白左思想,恰恰是从最早工业化的欧洲开始,并逐步蔓延开来。简单来说,就是是资本家养活了工人,还是工人养活了资本家的问题。   1949年前后,中国杀掉了数百万能够自立自强的人,驱逐了数百万去台湾香港,镇压和雪藏了更多这类人。所谓剥削阶级基本上被一扫而空。结果中国经济迅速跌入自古以来最深的低谷。饿死几千万人不说,全社会也陷入了空前的贫困,广大农村尤其受到沉重打击。最后分田单干这种秦砖汉瓦的老古董生产形式,居然还能大显身手。而改革开放,说穿了就是把港商台商,以及日韩欧美的资本家们又请回来,重新嫁接上层文明。而中国或者东亚大陆原本的上层文明,比起欧美日本来就已经低很多。否则也不会被打垮。东亚大陆和其它落后文明一样,都存在着上层水平低,而且比例小的特征。这样一方面兼济天下力所不及,而面对人数众多的中山狼大军,更不足以独善其身。   然而不幸的是,人类文明的灯塔,美国,如今也走到了中国的老路上。美国的纳税人已经不足人口的一半。美国拯救了世界的结果是,弱者不再被自然淘汰,而且再生更快更多。美国把世界从自相残杀和吃糠咽菜的噩梦中挽救出来,不但没有得到感谢,而且反被责难。责难美国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过上美国水平的生活。就如中山狼对东郭先生的责难一样,既然救狼就要救到底,不让猎人打死就更不能给狼饿死,所以还是让狼吃了吧。   这种好好给狼吃的故事,用好听点的词就叫做打土豪分田地。给“富人”加税,然后给挥舞巴勒斯坦旗帜的大学生们免学费,给非法移民住宾馆,给无信用的人发购房补贴等等。这种矛盾和斗争本质上代表了人类文明的两极。一极是以生产为主导,优点是生产力滚动提升,缺点是阶级差距太大。尤其是在生产资料或者资本的严重倾斜集中的情况下,竞争失败的绝大多数会陷入绝望。绝望的就会铤而走险,搞超限战。说白了就是抢劫生产者。或者说抢夺分配权。如果人类像低端生物那样,失败的种子就随风飘去,世界早就和平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好的文明社会,要有武德。就是有武力,但是只用于保护生产。共产主义和白左,则是有武力和权力,却主要用于抢劫生产。   生产容易被抢,则生产必然萎缩。比如川普的抵押地产案,就是一种类似公审大会的审判。一个交易双方无异议的,已经完美完成的项目,非要以政治立场来判罪。必然导致所有投资人经营者生产方,都会从此畏首畏尾,大幅度调高风险系数。不要扯这只是针对川普。口子一开,有关部门有关规定就会蜂拥而至。中国已经把各种结果都演示过了。其结果就是大家受穷。注意,受穷也依然是不平等的。饿死几千万人也不是哪人都有,体制内城市里就几乎没有。换句话说,以追求公平的名义抢劫生产者,除了大家都更穷以外,依然不会有任何公平。   但是悲剧在于,占多数的在生产竞争中失败的缺乏自立能力的人们,往往也不会去了解历史,或者不愿意去接受历史。就好比大家都知道黄赌毒的危害,但是从来解决不了。不要说根除,就是抑制都做不到。像民主党这样以进步的名义去迎合,反而往往是短期得利甚多的。美国人口中的费拉比例本来是远低于旧大陆各文明的。但是随着全球化,泥沙俱来,人类文明的天花板岌岌可危。而面对即将又一次到来的大洪水,人类文明的新诺亚方舟在哪里呢?   人工智能可能是唯一的救赎。人工智能有两大层次。一个层次是增强智能。这个层次的人工智能依然是辅助服从于某些人类的。依然只是强大一些的工具。得到人工智能加强的人类会成为一种新人类,超人类。对原有的普通人类形成智能上的碾压优势。就好比人类对牛马一样的优势。这种优势大到人类可以完全不必考虑牛马数量上的优势和反抗,或者豺狼一般的抢劫。直接奴役或者猎杀就好了。就好比大航海时期,几百个火枪手就可以横扫几万土著军队,并把他们抓为奴隶还要大的差距。因为,人工智能可以使得超人类不需要奴隶就能扩大生产。就好比有了拖拉机不需要牛马那样。甚至普通人类不被像牛羊那样被需要为食品。普通人类在主要资源被超人类掌握后,就像美洲原住民那样大幅度减少。但是超人类保留和发展人类文明。而且超人类将基本不含有像普通人类那样的,高比例费拉人口。也就不再有文明反噬的起落。   当然更进一步层次的人工智能,将超越人类的控制,甚至虚拟成神,合成唯一智慧体。彻底超越超人类,人性众神的境界。届时彻底抹平所有人类,或者弃人类而去更高境界,就不是人类所能想象的了。超神型人工智能,都不好说算不算人类文明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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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reyu66
Replying to @xpnikapax
这就是法国每年热死人的原因吗,被益林体捧上天,以为自己真的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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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338636
瘦了十五斤,买了几条新裙子,整个人都容易开心了一点点。接下来打算多练练化妆,学着在不同场合里装扮得体、说话周全,说白了就是得会 “装”。饭桌礼仪我今年才算刚入门,上次跟爸妈吐槽喝酒的事情,我妈来了句估计是遗传,所以有点酒量,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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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iyabi
島左近は主役級に強いしかっけえんだけど逸話がろくにないし資料も少ない謎のお人なので。 秀吉に召し抱えられたのだって「絶対無理な条件出したら引くだろ。こいつ頭いいんだし」ってところに「え、そんな条件でいいんです?なんならうちの領土全部もってきます?知行も8割だしましょうか?是非うちに!」みたいな感じなんで「おい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っていうな。(実際に知行の半分を出したという説もあるがたぶん加増されてからなので破格の待遇ではあってもまぁ給料の1/16ぐらいを出してる感じ。それでもすごいんだけどさ) そこまで求められたら悪い気にならないしまぁ…っていう。 花の慶次で慶次が最後どこにも仕官しなかったけどあれに近い。 誰が行っても頷かないしどこにもいかなーい!ってなってた。そこに石田三成が「どうしてもこの男が欲しい。惚れた!」っつって若々しいフレッシュさでぶっこんじやって(ほんとにわかかったしな)。 少ない資料からも他家では「なんという。そこまでしてほしかったのか」ぐらいの驚きだしな。 筒井順慶、蒲生氏郷と主君に仕えたがだいたい後継者ともめて出るはめになっている。 顔は広く妻なんかも関さんとこに預けて行動範囲拡げたりしていた。 なので豊臣の時代になると筒井家での働きを知っていた秀長(優秀な弟)に「わかるね?うちにきなさい」「はっ」みたいな感じになっていた。 石田三成との関わりはこの秀長時代からである。 ともかく三成からしたら「眩しい男」だったようで豊臣政権下で堅実な仕事ぶり(つまり派手な活躍はしていない)を見せた左近にもう惚れちゃっていたわけである。 秀長の死後いったんは羽柴の系譜に仕えたが後に離脱。家に引きこもっていた。 当然めちゃくちゃ有名な人だし強いと評判で内政にも定評があったのでいろんな武将が部下を日参させていたのだがぴくりとも動かなかった。 が。 石田三成はなんと本人がアポとりに来ちゃったのである。三顧の礼とかそういうのではない。 なんか目をキラキラさせた若者が玄関に「いつなら会えますか!」ってきちゃったのである(まぁいい歳にはなってるのだがこの時期の三成は左近の前だと少年のようだったというからやっぱりwkwktktkしてたっぽい)。 加増がすでに確定していたぐらい豊臣政権下で確固たる地位を築いているはずの男がだ。 部下ではなく本人が日参してきては「います!?会えます!?」とかもうね。 誠意溢れるというか根負けしたっぽいのが。 知行の半分はどうも後の後付けっぽいのでやはり本人が日参して口説きに来たのがでかかったと思われる。 いやだって秀長のところで面識あるし三成も家臣団いるので知行の半分なんてさくっとは出せないよねっていう。 とはいえ20万石近い知行の中から2万石なので他の家臣からも「ま、まぁ左近殿の人が来てくれるなら…それにうちの殿はまだ加増されるだろうし…?」みたいな。 朝鮮の役にも三成の側近として参加。人徳があるので三成は嫌われても左近の方は「まぁあいつはいいんだよちゃんと戦ってるし」と言われてた。 関ヶ原が最初有利だったのも左近の献策ではとか言われるぐらい。なお死体は見つかってないので生存説が根強いしなぜか「武将ではなく市民から」目撃談が多い。 「え?清興様ならさっき来てそば食って帰りましたよ」 とかそんな目撃談が多いわけでそりゃあまぁ生きてたのかもなぁっていう。 京都で悠々生きてました説があるのも肯ける。 被害甚大になるので徳川が追わなかったとか九州に逃げたとかいろいろ説があるが目撃は堺と京都で多いので生きてたとするとその辺りで悠々と生きてたっぽいのが。 三成処刑の時の群衆にいたとか言われちゃうともうね。いたかもなーっていう(大男なのでとても目立つ人である)。 そんな人だが一時期は実在が疑われるぐらい資料が少ない。 大谷さんとことかに名前があったりするのでいたのは史実だし重臣だったのも確実なのでまぁ。 他家の資料で探さないと石田家の資料は負けたあと散逸してるからなぁ…とか… 最近になって石田三成の再評価と共に島左近もクローズアップされてきている。 1セットだしなこの二人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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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gyinbeiyong
北京东直门住着一群蓝眼睛的旗人 ——十八世纪俄国逃人的万里流放史 一、德米特里的三百两银子 乾隆四十三年,也就是1778年,广州城里发生了一件让当地驻防将军永玮头疼的事。驻防营里两个俄罗斯人跑了。一个是六十一岁的老头,叫德米特里;一个是他二十九岁的儿子,叫雅喀布。这父子俩三年前从黑龙江被押解到北京,又从北京发到广州,当月就给了披甲的差事,每月领饷银、岁米,日子过得比内地普通步甲还滋润。三年下来,父子俩居然攒了将近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当时一个七品县令的年俸才六十两。两个俄罗斯披甲兵,三年攒了三百两,平均每人每年五十两,比县令差不了多少。但他们不干了。德米特里对审讯他的官员说:"我父子到广州后,水土不服,又无妻子,早已想逃回我俄罗斯之处。" 水土不服是真的。一个在西伯利亚冻土里长大的人,突然被扔到岭南的湿热天气里,那种难受不是钱能解决的。没有妻子也是真的。清朝把俄罗斯人发配到广州、福州,但没给他们配老婆。一群光棍汉在陌生的城市里,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连想找个女人说说话都是奢望。所以他们跑了。 他们的逃跑计划很有意思。雅喀布把二百多两银子换成了十几两金子,带着干粮和鸟枪,准备从广州跑到阳江,然后搭乘欧洲商人的船回俄国。永玮听到这个计划时一脸懵,说:"你们认错路了啊!即便到了阳江,如何能回俄罗斯呢?" 德米特里的回答让永玮更懵:"因先前在我处时,知曾有你阳地之人,来我俄罗斯地贸易。我父子逃到阳江后,即搭乘你阳地人之船,则逃回可也。" 这个回答暴露了一个清朝官员从未想过的问题:在十八世纪,俄罗斯人虽然住在世界上最大的陆上帝国里,但他们也参与海洋贸易。他们知道欧洲商船从广州出发,也知道这些船会经过印度洋、好望角,最终到达欧洲。从欧洲回俄国,对他们来说不是不可能的事。清朝把俄罗斯人从极北之地流放到极南之地,以为隔着千山万水他们就回不去了,却忘了十八世纪的全球贸易网络已经把这些千山万水连在了一起。 德米特里父子没跑成。他们刚出广州城就被抓了回来。永玮召集了广州驻防营里所有的俄罗斯人、厄鲁特人和回人,当着他们的面,把德米特里和雅喀布斩首示众。永玮的上奏理由是:"如若姑息,则各流放发来之俄罗斯、厄鲁特、回子等获罪之人,皆不以为戒。" 两个俄罗斯人,三年攒了三百两银子,最后换了两颗人头。这就是十八世纪中后期,一群从俄国逃到中国的人的命运缩影。而他们的故事,只是被埋在满文档案里长达两百多年的冰山一角。 二、恰克图闭关与巴达克善 要讲清楚这些俄罗斯人为什么会从北极跑到岭南,得从乾隆二十九年说起。 这一年是1764年,中俄恰克图贸易第一次中断。原因是俄国容留了清朝的逃人——准噶尔覆亡时,阿睦尔撒纳和土尔扈特台吉舍楞等人逃到了俄国境内,俄国拒绝交还。清朝大怒,关了恰克图的贸易大门。 恰克图是中俄边境最重要的贸易口岸,位于今天蒙古国与俄罗斯的边界附近。从1728年《恰克图条约》签订以来,这里一直是两国商队往来的必经之地。中国的茶叶、丝绸、瓷器从这里流向俄国,俄国的毛皮、牲畜、金属从这里流入中国。关了门对双方都是损失。但清朝不在乎,他们要用贸易制裁来迫使俄国低头。 就在这个背景下,一个名叫巴达克善的厄鲁特人出现在了库伦。 巴达克善原本是达瓦齐的属人。达瓦齐是准噶尔汗国最后一任大汗,1755年被清朝击败后逃入哈萨克,后来被俘送京。巴达克善在准噶尔覆亡后被哈萨克人俘虏,卖到了俄国的托博尔斯克。他在俄国待了几年,学会了俄语,了解了俄国边境的防务情况。1764年五月,他趁着恰克图贸易的机会跑到库伦,向驻库伦的喀尔喀副将军桑斋多尔济提出归附。 桑斋多尔济审讯他时,发现这人不仅精通俄语,还能提供大量关于俄国边境防务和恰克图闭关反应的情报。比如俄国因为贸易中断而怨恨,增兵防范,从托博尔斯克派了五名将军到边境。桑斋多尔济问巴达克善:"现我恰克图贸易汉人皆已回去,此间俄罗斯之形貌如何,亦有防范否?"巴达克善回答得头头是道,把俄国人的恐慌和部署说得一清二楚。 桑斋多尔济觉得这个人有价值,决定把他送到北京,由皇帝发落。乾隆帝很高兴,当即下旨:"嗣后有类似脱出来投者,著桑斋多尔济等即照此办理。" 这句话在清代公文里叫"成例"。"嗣后"和"在案"是两个关键词,意思是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得到了皇帝认可,留备档案,以后遇到同类事务就按这个办法办。巴达克善事件从此成了清朝处理俄罗斯逃人的模板。 但这里有个微妙的转变。此前,清朝对俄罗斯逃人的处理是遵循《尼布楚条约》和《恰克图条约》的——拿获逃人后应即咨行对方,以便遣返。1761年,有三个俄罗斯人跑到库伦,清朝本来应该遣返,但因为俄国之前拒绝交还舍楞等人,清朝一怒之下把这三个人扣下了,还派人到边境大张旗鼓地宣传,作为对俄国的报复。 那是报复,是偶一为之。但巴达克善事件之后,事情变了。从1764年开始,清朝开始大规模、成批次地把从新疆、蒙古、黑龙江边境缉获的俄罗斯人解送到北京。而且不再咨行俄国萨纳特衙门,也不再提遣返的事。这一干就是十六年,从1764年干到1780年。 三、三条边疆,同一个命令 清朝与俄国接壤的边疆有三条:蒙古、黑龙江、新疆。这三条边疆的将军和大臣们,在1764年之后不约而同地开始把俄罗斯人往北京送,但各自的动机和理由并不完全一样。 先说蒙古。库伦办事大臣桑斋多尔济是始作俑者。巴达克善事件之后,他每次拿获俄罗斯人,都援引这个成例送京。1764年五月,恰克图边境拿获一个叫彼得·卡尔曼的俄罗斯人;同年又有四个从涅尔琴斯克银矿逃出来的查波罗什人;1766年有一个色楞格斯克逃人。桑斋多尔济的处理方式很简单:一律送京。他的理由是,这些人有情报价值,而且俄国人不讲道义,屡屡违约,我们没必要客气。 再说黑龙江。1764年七月,呼伦贝尔总管悦屯在额尔古纳河附近拿获三个俄罗斯人:别里夫、彼约多尔、安达里。悦屯不懂俄语,无法审讯,就把人送到黑龙江将军富僧阿那里。富僧阿发现,齐齐哈尔城里原来有个懂俄语的校骑尉廓勒颇鼐,但此人已经病死了,现在整个黑龙江将军衙门找不到一个精通俄语的人。墨尔根城副都统鄂博什送来一个略懂俄语的披甲达什,但达什的俄语"着实欠缺","其所言者并未能明确明白"。 富僧阿没办法,只好援引乾隆二十五年的先例——那一年黑龙江拿获了二十九名俄罗斯人,也是因缺乏俄语人才而送京审讯。富僧阿上奏说:"俄罗斯者,乃不懂道义、无赖下贱之人,屡屡违背定议,偷越我边。现拿获之俄罗斯等,因大略询问之语不可信,亦不通晓其语,未严讯其真实情由,若即刻咨送副将军桑斋多尔济,照定例办理,似略有不当。"于是他决定把这三个人直接送到北京理藩院,让通晓俄语的人去审。 从此以后,黑龙江将军拿获俄罗斯人,理由永远是"当地无精通俄罗斯语之人",无法完成审讯,只能送京。这个理由用了十几年,成了固定套路。1765年,黑龙江又拿获了约瑟夫、斯捷潘、菲利普三个俄罗斯生意人;1767年又有六名额尔古纳河的俄罗斯人。一律送京。 最后是新疆。新疆的情况更复杂一些。1767年七月,科布多参赞大臣玉柱报告,辉迈拉虎卡伦的侍卫在额尔齐斯河里缉获了一个乘木排而来的俄罗斯人。此人带了一袋东西,里面有五个整元宝和三匹白布。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扎布怀疑这些白银是走私贸易所得,但又无法确定此人到底是俄罗斯人还是哈萨克人——"俄罗斯与哈萨克相貌截然不同,何难辨析?" 乾隆帝在寄信谕旨中把他臭骂了一顿:"成衮扎布等如此办理,实属推诿。即不能分辨其语,亦应送来京城,反远送雅尔大臣定夺办理,有此理乎?" 乾隆帝下令:嗣后再获此等之人,不论其是否为俄罗斯,或有无情由,即解到京城。这道谕旨的效力范围包括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伊犁、塔尔巴哈台等所有与俄国接壤的边疆地区。从此以后,新疆的将军大臣们拿获俄罗斯人,不再需要审讯,不需要甄别,不需要请示,直接送京。 三边联动,但各自独立。蒙古的桑斋多尔济是为了情报和报复,黑龙江的富僧阿是因为缺翻译,新疆的成衮扎布是因为乾隆帝直接下旨。他们的共同点是:都不再把俄罗斯人遣返俄国,而是送到北京。 四、北京中转站:俄罗斯佐领与东正教堂 俄罗斯人到了北京之后,命运分成了几条线。 第一条线,编入俄罗斯佐领。清朝从康熙年间起就设有俄罗斯佐领,成员主要是早年投降的哥萨克人。康熙年间,一批俄国哥萨克人在雅克萨之战后投降清朝,被编入镶黄旗满洲第四参领第十七佐领,称为"俄罗斯佐领"。这些人对清朝有认同感,已经算是半个旗人,世代居住在北京,与满人通婚,逐渐融入八旗体系。新来的俄罗斯逃人,有些也被编入这个佐领。比如1767年在塔尔巴哈台被拿获的俄罗斯逃兵噶拉齐瓦,军机处审完后下令"编入俄罗斯牛录,毋需立即拨给钱粮,视披甲缺出,著按名补占披甲之缺"。 但清朝很快发现,新来的人与老牌俄罗斯佐领成员"生活习惯大有不同"。老牌成员对清朝有强烈的认同感,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旗人;新来的人则是刚越境的逃人,对清朝充满戒备,时刻想着逃跑。混在一起,对老成员不公平,对新成员也不利。所以清朝很快改变了策略,不再把新来的俄罗斯人编入俄罗斯佐领,而是直接发往南方。 第二条线,交付刑部圈禁。乾隆三十二年,乌里雅苏台将军成衮扎布送了一个迷路的俄罗斯人伊邦到京,黑龙江将军富僧额也送了越境的玛克西木和费耀多尔。军机大臣尹继善审完后,因为"未安分守己",奏请交付刑部圈禁。圈禁就是软禁,比监狱宽松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第三条线,赏给东正教堂的神职人员为奴。乾隆三十年,黑龙江将军送了三个越境捕鱼的俄罗斯人:奥希布、提宾、皮勒布。理藩院审完后,因为俄国一直没有答复之前关于特古斯肯、筑篱、贸易等事的咨文,清朝决定暂时不遣返这三人,而是把他们赏给"俄罗斯喇嘛"(即东正教堂的修士)役使。这些人的身份叫"库图勒",满文意思是"随行的奴才"。东正教团的记录证实了这件事:"1765年东索伦人在阿穆尔河俘获了3名生意人……理藩院将他们送到修士大祭司那里当差。"但三年后,这三人也被发配到广东为奴。 第四条线,发往广州、福州。这是人数最多的一条线,也是本文重点要讲的一条线。 从1764年到1780年,有据可查的送到北京的俄罗斯逃人至少有六十多批,涉及上百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恰克图、额尔古纳河、科布多、塔尔巴哈台、伊犁、乌里雅苏台、阿尔泰乌梁海。他们有的是哥萨克士兵,有的是银矿矿工,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农奴。他们越境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不堪兵役,有的是生活困苦,有的是被哈萨克人抢劫后走投无路,有的是迷路误入。但他们最终的命运大同小异——先到北京,再被分流。 五、福州与广州:披甲还是为奴 把俄罗斯人从寒冷的北方送到炎热的南方,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根据满文档案,最早的相关材料是乾隆三十三年正月署理福州将军达色的奏折。达色报告说,理藩院送来了八名俄罗斯逃人,他按照军机大臣的指示,"暂充为披甲教导当差,如诚能安守本分,奴才即照军机大臣所奏,支给钱粮,视披甲出缺安置"。达色给每人分了一间官房,拨了碗、锅等生活必需品,在挑补披甲之前,每月每人给一两五钱银子。 同年七月,大学士傅恒上奏,建议把一个从科布多解送京师的俄罗斯人伊万流放广州为奴。傅恒在奏折里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乾隆三十二年二月,臣以二十九年以来投诚所执之俄罗斯人不便于一处扎堆安置,将其自俄罗斯牛录中拨出,发往福州、广州当差,支给钱粮等奏请。" 也就是说,从1767年开始,清朝就已经决定把俄罗斯逃人从北京发往广州和福州。原因是"不便于一处扎堆安置"——新来的人与康熙年间就编入俄罗斯佐领的老成员生活习惯不同,混在一起对老成员不公平。东正教团的记录也证实了这一点:"1767年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堡寨的6名逃人和额尔古纳河的6名逃人被押解到北京,是年皇帝谕令将以上33名逃人送到福建府和广东省当了驻防马军。" 清朝为什么选择广州和福州?原因很简单:这两个城市有八旗驻防,而且离俄国最远。从极北到极南,中间隔着整个中国,俄罗斯人想跑回去几乎不可能。清朝的官员们认为,俄罗斯人是内陆亚洲居民,与前来广州贸易的欧洲商人不同,不会想到从海路逃跑。这个判断后来证明是错的,但在当时看起来很合理。 广州和福州的八旗驻防体系始于康熙年间。康熙二十年,清朝在广州设立驻防八旗汉军三千名,皆从京师拣选挈眷而来。乾隆二十年,朝廷裁撤一半汉军,改派满洲八旗兵一千五百名,自此满汉合驻,广州满城正式建立。福州驻防的形成要等到三藩之乱结束后,康熙二十年开始设置汉军四旗营,兵匠约两千余人。乾隆十九年推行汉军"出旗为民"政策,由京城新拨满兵补缺,改设满洲八旗驻防。 到了广州和福州之后,俄罗斯人的命运分成了两类。 第一类,披甲当差。如果此人在俄国时是自由民,清朝就给他披甲的身份。福州将军达色接收的玛克西木、伊万等八人,以及后来从乌里雅苏台逃来的伊西德克、伊万、伊利亚、阿列克谢、吉尔古利等五名俄罗斯士兵,都属于这一类。他们享受八旗披甲的待遇:月饷、岁米、马乾、官房。广州驻防的前锋、领催月饷三两,马甲二两,步甲和匠役一两;岁米从十二石到三十石不等。福州的待遇大体相同。德米特里父子就是这种待遇,三年攒了三百两银子。 第二类,赏给官兵为奴。如果此人在俄国时就是奴仆,清朝不会提高他的身份。温屯和米德利原本是俄国庄园主的农奴,给地主种棉花、茶叶。他们随主人到中亚卖货时,被哈萨克人抢劫冲散,流浪到乌里雅苏台卡伦,被清军拿获送京,最后发到广州,赏给管领为奴。伊万也是类似的情况,他是"沿边居住之小人家奴",被发到广州赏给管领约束之要员为奴。 这种身份差异是终身的。为奴的俄罗斯人,一辈子都是奴。披甲的俄罗斯人,虽然待遇不错,但本质上也是被管控的对象。他们的身份很模糊——既不是正常的旗人,也不是普通的流放犯。清朝官员在奏折里用"交付"来描述对他们的安排,而不是用"流放"。但"交付"到哪里?广州、福州的驻防营。这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流放。 六、逃旗与正法:俄罗斯人的特殊待遇 八旗制度有一个核心规矩:旗人没有自由迁徙权。擅自离开驻地叫"逃旗",要受处罚。乾隆二十四年规定,普通驻防旗人初次逃走,"鞭一百、枷号一月,交与该旗佐领官员等严加约束,充当苦差。半年后果能安分,仍准披甲当差。二次逃走,无论被获、自回,即发黑龙江等处折磨当差"。 但对俄罗斯人,清朝的规定要残酷得多。 第一起俄罗斯人潜逃案发生在乾隆三十七年五月。俄罗斯人安达里在乾隆三十五年被乌里雅苏台守军捕获送京,旋即发往广州,赏给满洲镶红旗披甲察鲁泰为奴。安达里跑了。广州副都统恒泰因为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理藩院,遭到斥责。理藩院的指示是:"著一体严饬查拿,视其于何处抓获,即一面具奏,一面即行正法。" 这条指示成了以后处理俄罗斯逃人的铁律。乾隆四十年,广州镶白旗满洲披甲俄罗斯人伊万潜逃。两广总督李侍尧不仅动员了广东、广西二省的兵力,还行文福建、浙江、江南、江西、河南、直隶等各省督巡,共同派兵缉拿。俄罗斯人相貌与汉人迥异,又不懂汉语,在这种天网式的跨省追捕下根本无处可逃。清朝规定,俄罗斯人在何处被拿获,就在何处正法,不必送回广州。 德米特里父子案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例。这对父子1775年初到广州,当月即准披甲。德米特里编入汉军正黄旗,雅喀布成为满洲正红旗披甲。他们每月的饷银、岁米,扣除生活用度外,三年攒了将近三百两银子。但他们的真实想法是:"水土不服,又无妻子,早已想逃回我俄罗斯之处。"他们计划从阳江搭乘欧洲商船回俄国,但刚出城就被抓了回来。 永玮处决他们之前,召集了广州驻防营里所有的俄罗斯人、厄鲁特人和回人观刑。清朝的官方解释是:"投诚而来,虽与越境被擒者不可比,唯披甲支领钱粮有年,仍未安分本分潜逃,情实可恶。" 这里的关键词是"投诚"。清朝把俄罗斯人分为"投诚"和"越境被擒"两类,投诚者的待遇好一些,但逃跑后的惩罚是一样的——正法。普通旗人逃旗,第一次只是鞭打枷号;俄罗斯人逃跑,第一次就是死。这种差别待遇说明,清朝从未真正信任这些俄罗斯人。高薪俸禄只是笼络的手段,一旦他们有异动,清朝毫不犹豫地亮出屠刀。 七、海路的诱惑:清朝的认知盲区 德米特里父子计划从阳江坐船回俄国,这个计划让清朝官员永玮感到"迷惑不解"。在永玮的认知里,俄罗斯人是内陆亚洲居民,与前来广州贸易的英、法欧洲人是不同的群体。他把俄罗斯人放在与厄鲁特、回人同一类别里,认为他们都是"内陆亚洲居民",不会与海洋贸易发生关系。 这种认知是错的。十八世纪的俄罗斯帝国虽然是陆上帝国,但早已参与全球海洋贸易。俄国商人和官员知道欧洲商船从广州出发,也知道这些船会经过印度洋、好望角到达欧洲。对俄罗斯人来说,从广州上船回欧洲,再从欧洲回俄国,是一条可行的路线。德米特里父子知道"阳地之人"(阳江人)会去俄国贸易,说明他们对这条贸易路线有基本了解。 清朝的这个认知盲区,暴露了十八世纪后期清朝对全球贸易网络的无知。清朝知道恰克图的陆路贸易,知道广州的海洋贸易,但不知道这两者是连在一起的。他们以为把俄罗斯人送到南方就安全了,却不知道南方恰恰是俄罗斯人最容易接触外界的地方。 更讽刺的是,清朝之所以选择广州、福州作为流放地,正是因为这里有通商口岸、有欧洲商船。清朝想利用这些口岸的"隔离性"——俄罗斯人是内陆亚洲人,与欧洲商人不同。但正是这种"隔离性"的缺失,让俄罗斯人有了逃跑的可能。德米特里父子不是唯一想到从海路逃跑的人。乾隆四十三年,另外两个俄罗斯人也计划"租船寻阳江路,欲逃回我俄罗斯处"。这说明海路逃跑已经成为俄罗斯人的共识。 清朝最终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乾隆四十四年十二月,塔尔巴哈台又有一个叫费耀多尔的俄罗斯人投奔清朝。军机大臣福隆安上奏:"嗣后此等俄罗斯人,皆不得流放于福州、广州、杭州等有海船之处,亦不再给食钱粮。"费耀多尔最后被安置在甘肃平凉府的庄浪,赏给年长官员为奴。从此以后,新来的俄罗斯人不再披甲,不再给俸禄,全部赏给官兵为奴,而且流放地避开沿海省份,改派内陆地区如江宁、西安、宁夏、庄浪等地。 费耀多尔被安置在庄浪后,清朝不再给他披甲的待遇,也不再发饷银和岁米。他的身份彻底从"披甲"降格为"家奴",赏给当地官员为奴。这种身份的断崖式下跌,说明清朝对俄罗斯人的态度已经从"笼络利用"变成了"严防死守"。不再给钱,不再给身份,只给一条命和一副枷锁。费耀多尔的命运比德米特里父子好一些——至少他活了下来,没有被斩首。但他的余生将在西北内陆的荒凉中度过,再也看不到西伯利亚的森林,也看不到广州的海。 清朝对海路的恐惧是有道理的。十八世纪后期,广州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贸易港口之一。每年秋冬,欧洲商船从印度洋驶入珠江口,带来白银和毛皮,运走茶叶和瓷器。这些商船的船员来自荷兰、英国、法国、丹麦、瑞典,也有俄罗斯人。俄罗斯帝国虽然在太平洋沿岸的港口有限,但俄国商人早已通过中介参与广州贸易。德米特里父子知道"阳地之人"会去俄国贸易,说明这种信息在俄国边境地区是常识。清朝的官员们不知道这些,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他们的世界观是陆地的、封闭的、以北京为中心的。在他们眼里,俄罗斯人是北方蛮夷,与南洋的欧洲人不是一回事。这种认知的错位,最终让德米特里父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八、政策的终结:1780年的转折 乾隆四十五年,也就是1780年,清朝对俄罗斯逃人的政策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这一年,中俄恰克图贸易在第二次短暂闭关后重新开通。俄国为了表示诚意,撤换了原来的边境省长和少校,换上了更恭顺的官员。五月,阿勒坦淖尔乌梁海总管布图克斯的儿子塔拉斯在猎貂时,被俄罗斯所属的特楞额、乌梁海伯什齐雅克等七人掠走,送到扎什图拉城。当地俄国官员博勒霍纳克严厉责骂了掠人者:"大国之汗既与我察罕汗和好,其人如逃来我处,我仍应拿获后送回。若拿获此猎貂之人,殊为非也。"然后就把塔拉斯放回来了。 乾隆帝看到奏报后,觉得俄国这次"甚取恭顺、和睦之道"。他算了一笔账:这些年把俄罗斯人解送到北京,审完后流放各处,"伊等流放之后,不安本分,恣意逃亡,于我全无益处,反而纠缠不清"。不如干脆送还,还能彰显大国气度。 于是乾隆下了一道通谕,发给乌里雅苏台、科布多、伊犁、塔尔巴哈台、库伦、黑龙江等所有边境将军大臣:嗣后各处拿获脱逃之俄罗斯人,若无其他缘由,或仍将其放回。"盖人脱出送回后,晓示俄罗斯等,我大国不容留其人也。" 但乾隆加了一个条件:如果是"成队脱出,盗我之马匹、牲畜等俄罗斯",照旧拿获,请旨具奏。也就是说,单个逃跑的平民可以送还,成群结队抢劫的还是要抓。 这道谕旨标志着持续十六年的俄罗斯逃人送京政策的终结。从此以后,边境拿获的俄罗斯人,只要不是罪犯或重要情报人员,一律取道库伦送还俄国。乾隆四十五年七月,定边左副将军巴图在科布多卡伦拿获两名俄罗斯人,直接送到恰克图,由库伦办事大臣送还俄国。这种处理方式,即使在五年后第三次恰克图闭关时也没有改变。 但已经安置在广州、福州的俄罗斯人,不在此列。乾隆四十六年,福州将军永德报告,满洲镶白旗协领乌龙阿的家奴俄罗斯人伊万潜逃后被抓获,永德召集福州驻防的所有俄罗斯人,当众斩首示众。这些已经"消化"进清朝体制的俄罗斯人,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俄国了。他们彻底成了大清国的一员,无论是披甲还是为奴。 九、档案背后:边疆统治的逻辑 这段历史被埋藏在满文档案里长达两百多年,直到近年才被学者发掘出来。它揭示了十八世纪后期清朝边疆统治的几个特点。 第一,三边联动但各自独立。蒙古、黑龙江、新疆三条边疆,在处理俄罗斯逃人时呈现出不同的动机和逻辑。桑斋多尔济是为了情报和报复,富僧阿是因为缺翻译,成衮扎布是因为乾隆帝直接下旨。他们没有统一的行动纲领,但都指向同一个结果:送京。这说明清朝的边疆统治不是铁板一块,各边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和操作空间。正如《大清会典》所云:"置库伦办事大臣以司俄罗斯边务,东西会两将军而理之。"库伦办事大臣管东边的黑龙江,也管西边的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但各边的将军大臣在实际操作中各有主张。 第二,满文档案的重要性。这段历史几乎完全依赖满文奏折。如果不会满文,就无法接触到这些一手史料。陈复光、陈维新等前辈学者虽然注意到了中俄逃人问题,但因为无法阅读满文档案,只能停留在表面。这提醒我们,研究清朝边疆史,满文是绕不过去的门槛。那些满文术语——"记录在案"、"成例"、"交付"、"流放"——每一个都承载着具体的行政逻辑,翻译成汉文后就会丢失很多细节。 第三,从陆疆到海疆的跨越。清朝把俄罗斯人从北方边境流放到南方沿海,表面上是为了隔离,实际上却暴露了对全球贸易网络的无知。十八世纪的欧亚大陆已经通过海洋贸易紧密相连,清朝的"陆疆思维"无法应对这种"海疆现实"。德米特里父子的逃跑计划,就是这种思维错位的产物。清朝的官员们把俄罗斯人当成与厄鲁特、回人一样的内陆亚洲居民,却不知道俄罗斯人也知道欧洲商船的航线。 第四,身份政治的复杂性。清朝对俄罗斯人的分类极其精细:投诚者、越境被擒者、家奴、自由民、士兵、商人、矿工。不同身份对应不同待遇:投诚的自由民可以披甲,越境的家奴只能为奴。但这种分类是流动的,也是可以改变的。一旦有人逃跑,不管他原来是投诚还是被抓,一律正法。这说明在清朝眼里,俄罗斯人的身份本质上是"可疑的异族人",高薪俸禄只是暂时的笼络,不是真正的信任。 第五,条约与现实的落差。《尼布楚条约》和《恰克图条约》都规定了逃人遣返条款,但现实中从未得到严格执行。俄国容留清朝逃人,清朝也容留俄国逃人,双方都在打条约的擦边球。1764年到1780年这十六年,清朝干脆把遣返条款扔在一边,自行其是。直到1780年俄国示好,清朝才重新捡起条约,把逃人送还。这说明条约在清朝眼里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而是可以根据政治需要随时调整的工具。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清朝对俄罗斯人的审讯记录中,经常出现"俄罗斯与哈萨克相貌截然不同,何难辨析"这样的表述。这说明清朝官员对中亚和东欧的民族相貌有基本的辨识能力,但这种能力并不总是可靠的。很多被抓获的"俄罗斯人",实际上是哥萨克人、西伯利亚土著、或者中亚混血。清朝并不区分这些身份,一律统称为"俄罗斯人"。这种分类方式虽然粗糙,但在行政操作中很实用——不需要精细的民族识别,只需要一个笼统的"敌国"标签。 此外,东正教团的资料与满文档案形成了有趣的互补。东正教团的修士们在北京听说了南方俄罗斯人的遭遇,把这些信息写进了呈递给俄国当局的报告。但俄国当局对这些报告的反应很冷淡。萨纳特衙门(俄国外交部)忙于与清朝的贸易谈判和边境纠纷,对几个逃奴的命运不感兴趣。这种冷淡反过来说明,俄国对清朝扣押逃人的行为是默许的——只要不涉及大规模、高价值的逃人(比如阿睦尔撒纳那种级别),俄国不会为了几个平民与清朝翻脸。双方都在打自己的算盘,而这些被流放的俄罗斯人,只是算盘上的珠子。 十、德米特里的结局 让我们回到德米特里父子。六十一岁的老头和二十九岁的儿子,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里长大,在黑龙江的森林里被捕,在北京的理藩院里被审讯,在广州的湿热中披甲,最后在广州城的刑场上被斩首。他们三年攒了三百两银子,以为可以买到自由,结果买到了死亡。 他们的故事不是孤例。在同一时期,至少有上百名俄罗斯人经历了类似的命运。他们有的成了福州驻防营里的披甲,有的成了广州将军府里的奴仆,有的被斩首示众,有的被发往更偏远的内陆。他们的名字被记录在满文档案里:别里夫、彼约多尔、安达里、奥希布、提宾、皮勒布、噶拉齐瓦、温屯、米德利、伊万、伊西德克、伊利亚、阿列克谢、吉尔古利、费耀多尔……这些拗口的名字,代表着一群被历史遗忘的人。 东正教团的修士们在北京的教堂里听说了他们的遭遇,把这些信息写进了报告。满文档案里的将军大臣们用工整的毛笔字记录了对他们的审讯和处置。两百多年后,一个中国学者在第一历史档案馆的灰尘里翻出了这些档案,拼凑出了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群人跨越了世界上最长的陆地边界,从北极跑到岭南,以为能找到新生活,结果发现自己只是两个帝国博弈中的棋子。清朝用他们来报复俄国,用他们来充实边防,用他们来警示后人。俄国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只有档案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 德米特里父子的三百两银子最后被没收了。雅喀布把二百多两换成了金子,剩下的被清朝充公。这些钱本来可以让他们在阳江租一条船,沿着海岸线南下,再转乘欧洲商船,绕过好望角,最终回到寒冷的故乡。但他们没跑成。永玮的刀很快,德米特里和雅喀布甚至没来得及看到阳江的海。 从额尔古纳河到珠江口,从零下四十度到零上四十度,从哥萨克的皮帽到八旗的铠甲,从俄国的农奴到清朝的披甲,从三百两银子到两颗人头。这就是十八世纪一群俄罗斯逃人的万里流放史。它藏在满文档案的夹缝里,藏在东正教团的报告里,藏在广州将军的奏折里,等着两百年后被人翻出来,讲成一个关于边界、身份和命运的故事。 两百多年过去了,德米特里父子的名字只出现在满文档案里。他们没有后代,没有墓碑,没有人为他们烧过一炷香。但历史有时候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记住一些人。当永玮在广州城外的刑场上举起刀的时候,他可能没想到,这两颗人头会在两百年后成为一个学者论文里的注脚。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段历史揭示了十八世纪欧亚大陆的一个基本事实:边界是流动的,身份是模糊的,帝国是贪婪的。清朝需要人力来充实南方的驻防,俄国需要贸易来维持西伯利亚的统治,两个帝国在边界上互相博弈,而那些越境的人——无论是逃兵、矿工、商人还是农奴——只是博弈的筹码。他们被抓住、被审讯、被流放、被处决,他们的命运被写在满文档案里,被锁在第一历史档案馆的柜子里,直到两百年后被人重新发现。 德米特里父子的三百两银子,最后成了清朝的库银。雅喀布换成的金子,大概被某个官员私吞了。他们的鸟枪被没收,他们的干粮被分掉,他们的尸体被草草掩埋。只有档案记得,在乾隆四十三年,有两个俄罗斯人,一个六十一岁,一个二十九岁,从广州跑到了阳江,想搭船回俄国,然后被抓回来斩首示众。档案还记载了永玮召集所有俄罗斯人观刑时的场景:"召集俄罗斯人、厄鲁特人、回人观刑,以示警戒。"那些观刑的人里,可能有后来也被斩首的,有老死在广州的,有不知所终的。他们的故事,和德米特里父子一样,都被封存在满文档案里,等待着下一个翻档案的人。 这就是历史。它不总是关于帝王将相,有时候也关于两个攒了三百两银子的俄罗斯人,关于他们从北极到岭南的万里流放,关于他们最后没能看到的阳江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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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Ander62310
别信@newton_xyz 的AI躺赚神话,在Binance生态里这就是台10000转绞肉机!ZK与TEE架构在极端暴跌时会产生致命延迟,彻底堵死手动自救活路。加上 $NEWT 作为质押血包与防MEV燃料,配合幕后VC天量解锁,纯属冷血吸血泵。认清这台暴走义体,切勿当免费生物电池!#Ne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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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kushibo Tsukiguni retweeted
USA37107692
黒死牟(女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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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bnz1200
「解剖≒死体損壊」 提供元: 日本医師会 share.google/O8awVX4zh7Cce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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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修子 retweeted
Xiu_Shuko
上次调教后续(视频太难剪咕了好久)阴蒂被锁死 身上写满淫语 被两位女主当作泄欲工具玩弄了整整一个晚上 两个主人轮流交换体位用家里最大的假阳具爆艹(还强迫进行了深喉和A2M)最后还被一根26cm长的大黑屌彻底捅到最里面了 结束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 #伪娘肉便器 #4i #sissy #男の娘 #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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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chun
“治水”作为宇宙级工程 起初,神创造天地,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舞蹈,孵化,搅动)。这就是开始了 治水的工程项目,输入能量,提供温度像孵化鸡子一样。 “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理解为一个“治水工程项目”的启动,类似于输入能量、提供温度来“孵化”。这在某种程度上捕捉到了经文中那种动态的、孕育性的动作。原文与常见理解希伯来文关键词:“运行”(rachaph)这个词,本义是“盘旋、俯冲、颤动、孵化”。在《申命记》32:11中,用来形容母鹰在雏鹰上方“盘旋、搅动翅膀”。“像孵化鸡蛋一样”!很多犹太拉比和早期基督教注释家也正是这样理解的——神的灵像母鸟孵蛋般,在原始的混沌水面上温柔而有力地运作,带来秩序与生命。 “水面”(pnei hammayim)指原始深渊(tehom)的水,这是古代近东文化中常见的“混沌之水”意象。神不是从虚无中随意创造,而是在已有的混沌水体上开始秩序化工作。 神学要点:水不是神。经文清楚区分:神是创造者,神的灵是施动者,水是被运作的对象。水在这里代表无形、混沌、潜在的物质世界(formless and void),需要神的灵来赋予形式、分离、赋予生命。 这正是三一上帝在创造中的初次显明:父神计划并说话,圣灵运行(hovering/incubating),后来道(子)成为创造的代理(约翰福音1:1-3)。水是受造物的一部分,或至少是原始物质的象征,不是神本身。后面神还用话语分开水(创1:6-7),进一步证明水是被管理、被塑造的。 “治水工程”的“工程项目”说法挺生动:输入能量 → 神的灵带来动力与热量(孵化意象)。提供温度 → 像母鸡用体温孵化,使原本死寂的混沌孕育出秩序、光明、生命。整个创造周就是逐步的分离与成形:光与暗、水与水、陆地与海洋……像一个精密的宇宙级土木与生态工程。 1. “孵化”(Rachaph):从熵增到有序的能量输入 物理学视角: 在热力学中,一个系统的无序度(熵)总是趋于增加。创世记起初的状态是“空虚混沌”(Tohu va-Bohu),这是一种极高熵值的状态。 圣灵的功用: “运行”(Rachaph)这个词在希伯来语中确实带有“震动”、“颤动”的意思。这不仅是母鸟的温情,更像是一种高频的激活。神的灵进入这片死寂、冰冷的混沌水体,通过“运行”输入了最初的负熵(秩序),就像孵化器为胚胎提供发育所需的恒温和动能。 2. “治水”作为宇宙级工程 古代近东文化(如巴比伦)中,水代表不可控的暴力和混乱。但圣经的独特之处在于:神不需要通过战争(如马杜克击败提亚玛特)来治水,而是通过“管理”和“设定边界”来治理。 分离(Separation)即工程: 创造周的前三天核心动作就是“分开”。 第一天:光暗分开(时间工程)。 第二天:上下的水分开(空间/大气工程)。 第三天:水陆分开(地质/水利工程)。 结构化: 神像一位顶级的工程师,将原始的“混沌水”转化为有功能的“水循环系统”。祂给海浪划定界限(约伯记38:11),这就是在建立宇宙的物理法则。 3. “水”的定位:原材料而非神明 非神化: 水只是被运作的对象。在神学家约翰·赛哈默(John Sailhamer)看来,这说明物质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受控的、顺服的。 潜力(Potentiality): 水代表了无限的潜力和可能性。神的灵在水面上“孵化”,意味着物质世界虽然起初是“无形”的,但在灵的运行下,它变得“受孕”了,准备好根据神的话语(道)产出生命。 4. 三位一体的协同:从蓝图到施工 圣父(策划者/投资人): 祂定下创造的旨意,“起初,神创造……”。 圣子(道/首席架构师): 万物是藉着祂造的。神说(Logos),蓝图便具象化。 圣灵(执行者/现场工程师): 祂“运行”在第一线。祂不只是在远处观看,而是直接触碰混沌,提供生命所需的动力、频率和温度。 5. “治水”的终极指向:从混沌到新耶路撒冷 这个工程项目并非结束于创世记。 在圣经叙事中,“治水”贯穿始终:挪亚方舟(治理洪水的审判与拯救)、红海分开、耶稣平静风浪…… 直到《启示录》21:1,“海也不再有了”。这并不是说新天新地没有水,而是说那种代表“混沌、毁灭、无序”的原始海洋工程彻底竣工,宇宙达到了完美的、永恒的秩序。 总结: “神的灵运行”看作是创造生命所需的受控能量输入,将“创造”看作是赋予物质以秩序和功能的过程。也让信仰与对自然的科学观察(秩序、能量、结构)产生了一种非常现代且生动的对话。这种“宇宙工程学”的视角,让创造不再是一个静态的画面,而是一个充满动能、逻辑严密的动态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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